第6章 四级考试

林砚在四级准考证上的照片显得有点傻气，在对着镜子去理衣领之际，老是感觉照片当中的那个自己在笑。赵磊在对面的床上坐着，正用绷带缠着胳膊，嘴里叼了根笔，念念有词地背着单词：“abandon，放弃；abandon，放弃……”。

林砚把《青云诀》下册往书包里塞，书页里夹着的铜镜碎片硌了他一下后，连忙发声说道别念了，越念越记不住，随后又问王医生留下的那本所谓能用灵气加速记忆的“快速过级法”你看了吗。

赵磊，头也不抬地讲着，“看了，第一条明确说着‘需心如止水，摒弃杂念’，然而此刻，我的脑海里全是食堂老王头的影子，如何能静得下来。”他把笔放下，伸手挠了挠头，接着又说，“你说说，老王头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？他一方面提醒我们晚晴存在问题，另一方面又好似跟王医生藏着某些秘密。”。

林砚回想起图书馆门口，老王头那十分神秘的眨眼动作贝语网校，随后并未吭声。书包里的铜镜碎片，微微地发烫大学生英语四六级报名官网，而映出的影像，有点模糊不清，只见老王头正站在考场楼下的公告栏跟前，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笔，正往考生名单上面圈画着什么。

“动身吧，现在应当前往考场了。”林砚扯起赵磊，背包里头的那本《青云诀》陡然翻开了一页，其上记载着：“四级考场，乃是汇聚灵气的所在之地，同样也是检验内心的场所之处，应当小心‘分心符’。”旁边绘制着一个符号标记，跟他先前在宣传栏那里面上所看到的完全一样。

教学楼主楼被设为考场，考试即将开始时已是门外人潮涌动，队伍延绵不绝。负责监考的老师们手持金属探测器一一甄别，当核查到林砚时，探测器于其书包外侧部位发出了“滴滴”的尖锐声响。

“同学，书包里有什么金属物品？”老师皱着眉。

林砚心里猛地一紧，脑海中浮现出铜镜碎片，他嘴唇微微动了动，刚要开口解释，就在这时，身后陡然间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，只见赵磊此刻面色煞白，胳膊带着痛苦地捂着，半蹲在地上说：“老师，我感觉我伤口似乎裂开了，能不能去一趟医务室呀？”。

老师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了，摆了摆手示意林砚赶快进去。林砚给赵磊使了个眼色后，快速地走进考场，才一找着座位边，就瞧见桌角贴着张小纸条，那纸条是黄色的，上面画着个符号，此符号是扭曲着的——正是“分心符”。

他的指尖凝聚起了，一丝若有若无的，灵气。悄悄弹了过去，朝着纸条。符纸刹那之间化作了，灰烬一般地，飘落下来，掉在了地上。前排的女生，突然之间回头了，冲着他赶快地，眨了眨原本就灵动的，眼睛递过来，一块实用的文具，橡皮说同学，借一次用这样块橡皮这种用品。

那个女生，其眼睛明亮得很，在左眼角的位置有着一颗痣，这般模样像极了照片里的晚晴。林砚接过橡皮之际，指尖忽然传来那般一阵刺痛，他低下头去看，橡皮上面沾着一根细小的针，那针尖泛着黑色，而那是噬心蛊的虫卵！

林砚一脸平静地把橡皮悄无声息地丢进桌肚，紧接着，指尖所蕴含的灵气刹那间就把虫卵给碾成了粉末，嘴里同时说着“谢谢”。女生转动身体转回去的时候，他瞅见她后颈衣领往下的地方，有半块玉佩露了出来，那玉佩跟他脖子上戴的居然丝毫不差。

难道是……亲戚？林砚心里打了个突。

监考老师着手发卷，试卷才传到林砚手掌之中，他即刻察觉到异样，那作文题目的要求乃是“论修仙与现代社会的兼容性”，然而正常的四级题目，肯定不会出现“修仙”这两个字眼。

他快速地对四周进行了扫视，发觉其他同学的试卷皆是正常的，唯有他手中拿着的这一张，上面印着怪异的符号，并且和《青云诀》里的“引气符”一模一样。

前排的女方，忽地压低嗓音发问，话语里透着笑，道：可是认为题目的难度过大了呢？我能够对你予以“协助”哟。

林砚没理会她，翻到了听力部分，耳机里传出来的并非英语，而是晚晴的声音，那声音温柔似水：“小砚，别白费力气啦，这考场被我布置了阵法，你若不乖乖交出《青云诀》，就永远别想出去。你瞧，赵磊此刻就在医务室，正被我的蛊虫纠缠着，你要是不听话……”。

突然之间，耳机当中传出来赵磊那种痛呼的声音，林砚的心脏一下子剧烈地揪紧。他才刚刚想要站起身来，就感觉到丹田那里的灵气开始变得紊乱起来，仿佛是被某种东西给堵住了一样，低下头去看，发现桌肚里面的橡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爬到了他的裤脚位置，正朝着他的腿上钻进去！

别动弹，女生再度回转过头，手中紧握着一根银针，那银针的针尖闪烁着寒冷的光泽，这是“定身蛊”，一旦扎入你的穴道，你便会如同王医生那般，任由我随意操控。

林砚的目光，落在了她手中持有的银针之上，突然间，发现那针的尾部，刻着一个“钱”字，而这个“钱”字，正是食堂里老王头的姓氏名号！

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突然像是想起些令他心头一紧的事儿，急忙伸手到书包里一阵摸索，好不容易摸出了那曾经是完整铜镜的碎片，随后赶忙将其对着那个女生照了照。然而，镜子里映照出来的并非是那个女生的模样，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老王头，只见老王头脸上挂着狞恶的笑容，正将黑色的粉末慢吞吞地涂抹在针上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：“晚晴大人呀，我马上就去把那什么《青云诀》拿到手给您，您可千万不能忘了答应我的事儿，得让我也能修成正果……”。

原来是这样啊！林砚的心里瞬间一沉。原本死去的老王头，实则根本就没死，他是被晚晴那残留下的魂体给控制住的，而且他竟然故意扮作女生模样，目的就是要来害自己！

林砚紧紧握住碎片，将灵气贯注于其上，那镜面猛地爆发出金光，此时他说道，“别装了。老王头，你觉得附在他人身上，我便认不出你了？”。

女生的脸，一刹那间扭曲起来，转而变成了老王头的样子，紧接着尖叫着朝着这边扑了过来，嘴里还喊着：“既然被你发现了，那就鱼死网破！”。

这时，考场之中瞬间变得一片乱糟糟，其他各位同学好似没瞧见这怪异的情景，还是继续低下头做题，唯有监考老师一脸茫然地看向这边，说道：“同学，你在做什么呀？”。

林砚没时间就此加以解释，急忙伸手抓起放置在桌上的钢笔，快速灌注自身灵气，刹那间那钢笔笔尖变得锋利无比好似剑一般，径直刺向老王头的眉心之处，而那地方正是蛊虫藏身的所在之处。

呦呵！出现了这么种状况，老王头忽然间发出了极为惨烈的叫声，紧接着，他身体当中有数量众多的黑色蛊虫飞了出来，这些蛊虫在那个考场里面团团转。而后呢，林砚快速拿起《青云诀》，急忙开始翻动，好不容易找到了“驱虫咒”，刚念了一半的时候，就听到窗外传过来赵磊所说的话语：“林砚，我过来帮你！”。

赵磊背着个药箱，匆忙冲了进来，而后打开箱子，然而里面并非药品，却是王医生留下的桃木剑以及八卦镜，他虽说不能再练武了，可凭着记忆能画出简单的驱邪符，接着将符纸掷向蛊虫大学生英语四六级报名官网，顿时燃起金色火焰。

“嘿，这小子，没白疼你呀！”老王头发出的声音之中带着哭腔，不过他的那般眼神却是在瞬间变得清明了那么一下，“快呀……赶紧用铜镜碎片去照我的心口部位，晚晴的残魂就在那儿……”。

林砚没有丝毫犹豫，把碎片按压在他的心口位置。金光穿过身体，老王头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声，其身体缓缓地软软地瘫倒落地，身上的蛊虫刹那间化作灰烬。

适才，考场里那透着诡异的景象已然不见，同学们皆是一脸茫然地将头抬起，而监考老师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，开腔道：“方才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？”。

没回答的林砚，看向了窗外，教学楼下公告栏前，有个穿旗袍的老太太正慢慢走远，她手里拎着个空了的保温桶，背影佝偻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铜镜碎片映出的侧脸，眼角的痣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浅浅的疤，这疤和照片里林守砚道袍袖口上的痕迹完全相同。

“她好像……解脱了？”赵磊凑过来看。

林砚把头点上下，将手中试卷翻开，那诡异符号已然不见踪迹，变为正常四级题目。作文题目是“论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的融合”，他脸部现出笑容，提起笔书写道：“修仙如像是考四级情境样，需要按部就班逐步推进，戒除骄傲去掉浮躁……”。

听到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来的时候，林砚手中的《青云诀》下册自行合上，封面上篆字闪过最后那一道金光，他清楚地察觉，自己突破抵达炼气二层，进而达到了三层。

趔趄着步儿从考场出来，赵磊正倚靠着栏杆候着他，胳膊之上缠着的绷带已然被拆除掉了，那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离了。“辅导员适才打来了电话，讲校医院不再进行拆除工作了，还提及要给王医生竖立一块碑。”他递过去一瓶水，“哎唷，图书馆的管理员讲，王医生生前捐赠出去了好些书，其中有一本名为《四级高频词汇》的，在那扉页之上写着‘赠与林砚，修仙之时也别忘却考级之事哟’。”。

林砚接过水，阳光洒落在他脸庞，暖烘烘的。他抚摸了下口袋里头的铜镜碎片，碎片映照出远处的操场，有一群学生正在进行体育课，有着一个身着运动服的男生，其侧脸很像年轻时的赵山河，正满脸笑意地给同学递篮球。

或许，这就是最好的结局。林砚想。

但是，《青云诀》下册的最后那一页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，又多出了一行字，这行字是：“下一站，是后山禁地，要去寻找‘渡劫指南’。”。

他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，那里云雾缭绕，像是藏着无数秘密。